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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 碑倏忽月末。
这个月过了生日。25岁,四分之一个世纪。按照罗韧的说法,如此隆重的一天,应该学重庆森林里的金城武去跑步。然而那一天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在上班之后好一阵才猛然发现原来这是生日。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写了一首诗给自己,今年却毫无那闲情逸致,再懒得坐搜枯肠。
毕竟,过了25次这一日,渐渐也就淡了。小时候过生日,总是恨不得全校为我放一天假,理直气壮的问妈妈给一笔“巨款”,叫上所有伙伴胡吃海喝一番,并对大人们不热衷于过生日而感到困惑。现在明白,的确不过如此。虽也不至于有诸如“多过一次生日就少过一次生日”般过分悲观的感觉,但也说不上有多么真实的“生日快乐”。
又快到一年的年终总结。09年过得比较惭愧,几乎是一事无成。该读的没读不该读的读了,该看的没看不该看的看了,总是有一种错位感。譬如该做的事情是1357,而我做的事情却是2468,实在令人沮丧。
但无论如何,总会好起来的。比如我似乎找回了少年时欠缺的一些东西,或许迟了点,但也不算太晚。坚定了一些东西,不一定现实,也不一定会真的去实现,但那并不是所谓的职场规划,并不是几年升职几年加薪,并不是能够掌控的人生参数,却是前方一个坚定不移的空中楼阁,无论怎样摸爬滚打,我相信它都会在那里,好像一个终极的目的地,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但这一生却绝不枉费。
前几天看完了日版《白色巨塔》,很受触动。现实的扭曲黑暗,与理想的高不可攀,实在是不可兼得。或许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财前这样,隐忍着自己的理想,虚与委蛇周旋在现实世界残酷的游戏规则里,但谁又能保证一个人能够在权势和欲望下面坚守自己原本纯洁的理想呢?最后大概都会像财前一般,迷失在向上爬的路途中的各种诱惑,却忘记了自己原来出发的目的,最后只得到毁灭。
但总而言之,人生无非就是这样,在理想和欲望的沼泽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可悲的是,有太多人把欲望当作了理想,他们或许会获得俗世的成功,他们能够升职加薪,买房买车,老婆孩子热炕头,但在我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我不能输。 2009年10月 关于阅兵国庆阅兵已经过了一阵了,本不想在这种所谓“举世欢腾”的气氛下说什么的,但后来发现有些话还真是不吐不快。在大典上,有一副《江山如此多娇》的巨幅图画,是由2009名武警托起的,恢宏壮丽。在国庆前几天CCAV的一个节目里面,主持人和几个嘉宾对此津津乐道,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尤其深刻:“这副巨型图画完全挡住了下面的武警,我们是看不到人的,只会看到这一副锦绣河山。” 好一个锦绣河山! 这真是对中国文化和现状一个绝妙的暗喻。国与民,在中国人眼里孰大孰小,一目了然。最近由于学习的关系,读了一些中国文化的东西,其中讲到西周分封制对于血缘关系的重视,使得所有人都被逃不掉的“血缘”绑在了邦国的大车上,同进同退。这种关系的影响极其深远,乃至后世无论朝代如何更迭,人民都被“国”这张大网罩在其中,在文化上找不到一丁点人民对抗国家的合理性基础。当然,这种关系使得人民在国家危难时刻能够全民皆兵,同仇敌忾,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种烈性的爱国气节令人动容,《刺秦》里面,赵国士兵高呼“赵国永远不会亡!”,然后抱着婴儿跳下城楼;南宋臣子在国家灭亡之日背着皇帝跳海自尽;文天祥在就义前对着南方从容一拜。这些精神实在让人无法指责,那是一个民族的铮铮傲骨,是令人尊敬的。 但是,反过来想,这种国为大,民为小的认知,在国家发展的路途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呢?不同于西方沿袭于古希腊罗马时期的对外征服,中国除了寥寥几个时代有过这样的对外扩张,更多的是满足于既有土地和财富,修建防御,甚至后期还有禁海政策。这或许都可以由“血缘”分封而发端。建立于血缘关系的邦国没有给人民更多的对外征服的想象力和野心,人民只想在自己的邦国内安家乐业,按照君臣父子的“纲常”秩序平静生活。于是,“人民”这个阶层,没有财富的扩张,也就没有权利的扩张。改朝换代换的只是上层建筑,而人民则是一群无意识的羔羊,在历史大潮中失去了自己的阶级自主,只能盲目的跟着皇帝老儿走。皇帝要是警醒了,想起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警语,便对人民好一点;要是昏聩一些,就民不聊生路有饿殍。通观中国各朝各代,大多遵循着“建立新朝--某某之治--达到顶峰--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建立新朝”这样一个规律,人民只有在被压迫得走投无路了的时候才会起身反抗,而且反抗的不是皇权,而是皇朝,换一个皇帝,给几个甜枣,他们便又驯服了。这正应了鲁迅先生那句犀利的评语:“中国历史只分成两个时代,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和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 所以,人们才会津津乐道这片我们生活的土地,这片锦绣河山,却恰恰没有想到,撑起这片河山的,不是那个过60岁的政府,更不是那个什么党,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但阅兵式上,只有威慑人的武器装备,一个个“人肉LED”,领导人的巨大头颅,和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士兵。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个个各具性格的人,都变成了权力手中无意识的小铁片,用意识形态的巨大磁场,构建出一幅幅权力想要展示的宏大景象。在这个景象中,每一个人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没有意义的数据,是被权力剥夺了灵魂的生命体而已。 国庆这个巨大的生日派对,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营造了这样一个太平盛世富国强兵的幻象,给了无数“做稳了奴隶”的人们空前的满足感。而媒体竭力渲染的诸如“六十年巨变”之类的比较,更是让无数人如同磕了药一般兴奋。我承认我没有经历过这个国家的苦难,但是将人民从苦难中带出来并不能成为一个政府的功绩,而是它应当做的,如果这个政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要来何用? 由此又联想到最近新闻说今年GDP保八有望。GDP的高速增长是不争的事实,国家和人民也的确越来越有钱了。问题是,这些钱在哪里?我看到越来越多的高速路,越来越豪华的广场和大楼,却有越来越高的物价房价,越来越可怕的贫富差距,越来越紧缩的政治气氛……当年俄罗斯为发展经济,采取的政策是通过提高人民收入来刺激GDP增长,虽然速度有限,但人民实实在在的富裕了。而中国呢?就如同西周的邦国一样,全国就如同一辆大车,一切的数据都按整体来算,经济总量牛B了,GDP牛B了,可钱在哪里?恐怕不言而喻了吧!再说GDP增长有什么用?GDP高了国家就强了么?世界人民看中国就另眼相待了么?晚清光绪末年,中国GDP占世界总量40%,结果呢?北洋水师号称“自守有余”,结果呢? 好了,就这么多,多说无益,平日里该干嘛干嘛吧,吃饭喝酒泡妞睡觉,说这些东西,徒增无趣而已。 2009年10月 得瑟南柯一梦两三年。
一个浑浑噩噩,跌跌撞撞,渐渐迷失,却逃脱不了的记忆布下的困局。
谁在乎明天开什么会?我记得的是那些下午沸腾于0419的鸡排饭杯。
谁理他什么鸡巴鸟主任处长局长领导?我挂念的是那些曾经一起呼吸20平方米空气的兄弟。
谁管他下周谁谁请去牛B哄哄的高档饭局?我想要的是小木屋里的三两瓶啤酒,和粗茶淡饭。
谁他妈想整天“您好,您先走,您吃了吗?”?我脱口而出的是“我日,你大爷,走,小B,跟爷下楼晃晃去!”
还有。
没有空调的夏日。多开两盏灯就跳闸的夜晚。期末考试前夜的《我猜》。凌晨3点的WESTLIFE和BOYZONE。木板餐桌上的香一坊。上下课路上赌一根冰棍的数裙子MM。打瞌睡看闲书的公共课。拖鞋破衣服一摇三晃的散步。通宵背毛概法基和计算机的避风塘。
还有还有。
一边走路一边睡觉的早自习。用书桌上堆积如山的书作屏风来睡觉的数学课。下课拖人上去“磨人”的黄桷树。晚上十几个人霸占三块篮球场的足球比赛。熄灯之后在阳台上悄悄看世界杯预选赛的凌晨。从卫生间门缝中观看某人SY的下午。
还有还有,还有还有。
可是,A已经结婚。C已经在职场渐入佳境。D已经渺无音讯。E见面的时候会握手寒暄。F会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嗯,嗯!啊!啊!好!哈哈哈!下次再见吧!”G已经从帅气无比的少年变成了酒气横飞的大肚秃顶男。
只有B,还在颤巍巍的歌颂他即将散场的光辉岁月,还在坚挺的在平庸的生活面前坚守自己的贞操,还在单纯而固执的继续着对生命无限可能的幻想。
我愿意继续做一个B,一个傻乎乎的B,一个牛哄哄的B,一个将记忆停留在少年的大龄青年B,一个顽强的散发着青春期那带有麝香和骚味荷尔蒙的B。
装B到底。 2009年9月 熵最近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倦怠期,对许多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所以8月的日志欠奉。平淡乏味的生活和风云变幻的想法,马不停蹄的进行着角色轮换,终于露出了现在这一段空档期,疲乏,拖沓,无精打采。
不过这样的休整大概也是好的。所以干脆浪荡几天,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吃香的喝辣的玩游戏睡觉,那些需要奔跑着去做的事情,暂且搁置。
今天在游戏网站晃悠,看到了最终幻想的专题,一个一个的点进去看。当看到FF8的视频的时候,深有感触。这个游戏我花了太多的心血,虽然最终没能通关,但主要的剧情和对话,我都是一字一句的看下来的。从高一到高二,断断续续的假期里,我随着FF8的剧情跌宕起伏了太久,以至于现在回想起都会惊叹那时的韧性和耐力。我记得我曾经读取了十几次存档,硬生生的将一个剧情里本应该有提示的密码猜了出来;也曾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打败一个强劲的BOSS;更曾用笔和纸作为辅助来通过一个复杂的迷宫。最可怕的是,由于最开始那套日文版FF8光盘有问题,打到接近尾声的部分始终读不过去了,我干脆又买了另外一套英文版的盘,咬着牙又从头打了一遍。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
那时候的生活如此简单,我们愿意花费奢侈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一件现在看来微不足道得简直荒谬的事情。在我们自身力量尚为单薄,对生活尚无掌控之力的时候,我们追求这样一种控制感,建立一种秩序,并乐于在自己建立的王国之中自得其乐。而当生活逐渐变得繁杂时,我们追求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样,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庞大而臃肿的秩序,来容纳我们越发膨胀的欲望。这好比一部电影,一开始只有一条主线,后来越来越多的角色加入,每一个角色都有属于自己的庞大背景,这又牵出了更多的角色,于是电影失控了,我们的生活也失控了,原本简单的秩序破灭了,而无法回头的我们,只能咬紧牙关拼命扛下去,努力在一片混乱中,重新找到能够掌控的力量,虽然这几乎就是徒劳。
所以生活就如同宇宙一般,熵值在永远增大,我们徒劳的寻找负熵,最终也逃不过热寂的命运。
我渴望年少时那清澈的秩序,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同危楼一般随时可能崩塌令人心弦绷紧的伪秩序。
或者,抛开所谓的这一切,抛开可以操控的生活,随性绽放,如同超新星一般,璀璨至极,然后灭亡。
不过,没有那种勇气的我和我们,大概只能在力透纸背的华丽宣言之后,继续小心翼翼的维护现在的平衡吧!如同走钢丝一般,战战兢兢,疲惫不堪,却又义无反顾。
算了~管他呢!先空一阵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即使是短暂的。 2009年7月 病中近两日诸事不顺,先是因为空调吹得过头,终至风寒,喉痛鼻塞齐齐上阵,精神萎靡不堪,今日上午又意外扭伤腰肌,虽有一小瓶红花油迅速扑灭难当的疼痛,但始终影响到行走和坐立的姿势,稍不留神就会扯动伤处,龇牙咧嘴。昨日下班时乘坐的1路公交不慎追尾,不得不于半途下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郁闷不已,而今日则是乌云压顶,疾风大作,紧赶慢赶往家走,却在还有1分钟路程的时候被瓢泼大雨浇了个透,实在狼狈。
然而这却意外的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我对过去的回忆往往寄托在一些平素似乎毫无关联的事物上,比如气味,比如阳光的温暖程度,大约就是靠一些很浅显的知觉。今日感冒,鼻子堵塞,不得不用力呼吸,这样的举动却立即在我眼前勾勒出一幅过去的影像。那时还在涪陵,读着小学的我身体还算康健,不过偶尔发作的感冒却都很严重。有一次发烧到40度,早上妈妈起床为我请了假,待我吃了早饭和药之后便去上班,让我继续睡觉。盖因彼时我玩心甚重,待到妈妈一走便睡不着了,爬起来在屋里东游西荡,不时踱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烧得通红的脸,对着自己做鬼脸,用力呼开鼻腔,甚至还评价这小伙子长得实在是帅。中午和妈妈吃过午饭,感觉良好很多,便穿得厚重不已下楼看别人打球。太阳很好,晒得我微微冒汗,妈妈单位院子里刚刚建好的池塘中有刚刚开好的荷花,翠色伸手可触。那时不知下午茶为何物,也不知午后晒太阳在现在看来是多么奢侈和趣味,不过是天性感受到的一种闲适,大概是少年和老人才会感受到的一种毫无功利和欲望的舒适,因此时至今日,仍记忆犹昨。
而淋雨则更是家常便饭。大约长江边城市的人每年都会经历持续很长时间的梅雨,那是有气无力的雨水,无风,稀稀拉拉的从天上往地下落,看起来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往雨里一走,不出两分钟便会浑身湿透。但淋雨对于我来说始终不算什么值得注意的事,若是手中有雨具,我大可打开挡一挡雨,但要是没有,我也就这样在雨中走走,雨点凉丝丝的滑过脸,嗅着空气中的青草味道,实乃一件乐事。但身边诸多人对于淋雨好像总有顾虑,尤其到了少雨的北方,若是遇见下雨,人们总会惊慌失措,抱怨不堪,有胆大者,抱着包放在头上,拼命的赶路,更多的则是在门廊下忧心忡忡的站着,眼神木然的盯着雨帘,思忖着什么时候能停雨。我觉得大可不必。当然,夏天的暴雨如有人往身上泼水一般,倏地便将人浇成落汤鸡,这自是不太舒服的,但万一不得不淋的时候,何不气定神闲的淋它一淋呢!溅起水花的小水坑,水雾朦胧的路灯,急速驰过的汽车,还有别人雨伞上哗哗流下的水帘,我想一个匆忙奔跑躲雨的人是无心欣赏的吧!这好比以前听说的一个笑话,一个人从容的在雨中散步,别人问他为什么不跑,他却回一句:“跑什么?反正前面也下雨!”细品之下,似也有几分智慧的意思在里头吧!
病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奇思怪想,盖因病人身体无力,脑子却会填补空缺似的活跃起来吧,这就好比盲人的听觉总是尤其出众一般。北方的雨来得急去得也急,断无南方梅雨缠绵悱恻的可能。若说南方梅雨是歌女晨起描眉轻声哼唱一般的柔肠百结,那么北方的雨就更像是口渴的旅人看到甘泉一般,痛快大饮一番,随之继续赶脚。一文一武,一温一火,一婉约一豪放,各有趣味,实是分不出高下。但大约是由于我是南方人缘故吧,我还是更爱那细细密密的雨水,淅淅哗哗,没日没夜,虽不免有温山软水泡出来的文弱感,却细腻精致,值得把玩。
这样说起来,世间一切又有何物不是拿来把玩的呢?生活除了吃饱穿暖以外,总应有一些消遣娱乐之玩事,这才显出生活的美好来。旧时人吃茶讲究茶食,并且和英国人的口味浓重不同,茶食定要清淡精细,悦目悦心,方才入得口。而旧人的文章,除了“文以载道”的那些经典道理文章外,亦有众多粗看散漫、细品却余味悠长的散文和小品,这何尝不是一种把玩呢?现如今的食物、书本、文章,似乎都少了这样的把玩,要么学究气甚重,要么便是感官刺激,更或者是诸如**辅导书之流的一次性用品,久而久之,或者人们的生活便只剩下“目的”二字了吧!而这些已经不再是这样一篇碎文所应该关注的东西了,就此搁笔吧! 2009年7月 来自2000年的谶语原来我还活在2000年。朴树的2000年。
2000年的时候,我听过白桦林,听过那些花儿,想那不过是另外一首感伤的好听的歌而已。而已。我也会在离别的时候哼上两句“那片歌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但我真没感伤,我他妈就没忧伤过。
快10年后,当我再次买下他的歌,本来只想怀怀旧,听听老歌,没想到,朴树这B在10年前就已经为今天的我定下预言,只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生活,我的人生,而且是在10年前。
这10年我白过了?还是这个操蛋社会就没进步过?
我觉得很沮丧,同时又很愉快。这并不困难,就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然后他又告诉我,没事,其实大家都跟你一样傻逼,只是你丫还知道痛,但别人都傻逼到试图去强奸生活了。
这么些年,我们就没长大过。但别人都长大了,成熟了,都老得不成样子了。我的生活和他们的生活并存在一种秩序中,相安无事,相敬如宾,他们觉得我有礼貌,生活优渥,高枕无忧。我甚至也快这么觉得了,除了时不时袭来的恶心。
没错,妈妈,我恶心!我恶心那帮老B整天谈论的股市石油期货,恶心他们觉得去一趟长城和植物园就是旅游,恶心他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恶心他们装B装得跟B一样了!我更恶心那帮刚毕业的职场精英们,你们也开始谈论股市石油期货,也开始红酒高跟鞋,也开始憧憬房子车子婆子儿子,也开始装B装得像B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走,说不清留恋些什么,在这儿每天我除了衰老以外无事可做。在他们的世界,生活是这么旧,让我总不快乐。我活得不耐烦,可是又不想死,他们是这么硬,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别做梦,你已经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像传达室李老伯,快别迷恋远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再风华月,而是碗里酱醋盐。
别看我,这不是我写的!朴树10年前写的东西,怎么跟现在就那么一样!
没事,骂完了,第二天还得去上班,去坐在那个地方傻逼兮兮的盯着电脑,去笑着给他们打招呼,去继续我的衰老。
没错生活就是个一掷千金的嫖客,你再不爽,丫把金光闪闪的钞票一亮,你不干?那也有人抢着干!
不过还好,朴树的歌还在,还有诗歌,还有电影,还有书本,还有孩子在做梦,还有清风似水,还有明月如霜。 2009年6月 You are the world, you are the children.迈克尔走了。
正如高晓松博客中所言,大师辈出的80年代终于落幕。80后的集体记忆和青春故事,被杰出的大师们次第带走,曾经的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
杰克逊身上的光环,无论用怎样宏大而华丽的辞藻去形容都不为过。但或许对现在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盖棺论定其实是对新逝者最大的不尊重,是一种猥琐的惺惺作态,隐含着一种“反正人都没了,怎么说都可以”的小人心态。
所以,现在能做的大概只有回忆。其实我并不算MJ的铁杆粉丝,我不会为了他而尖叫。但我欣赏他跳舞时逼人的灵气,和一些精彩的歌曲。而那两首著名的少有的慢歌,You Are Not Alone和Heal The World,更是感人万分,迈克尔心底的善由此可见。
因此到了后期他负面新闻缠身的时候,我其实并不以为意。有些东西并不一定就是它展现出来的样子,并且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即使那不是一般人所容易接受的。最关键的是,我相信他唱着Heal The World的时候流露出的善和爱,因此我宁肯相信,那些是媒体的妄言而已。
在这个时候离去的迈克尔,就如同一个沉寂已久的艺人突然由于卷入某个事件而再次博得公众的眼球,只不过,他的事件是自己的生命。上一次在伦敦,还看到他的演唱会的宣传海报,转眼就成了阴阳永隔的不可能的任务,想来不禁令人唏嘘。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是上帝也爱迈克尔吧!他依然在表演,只不过舞台换到了天堂,想来他的舞姿不会让众天使们失望。
突然想起来初中某个暑假的午后,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家玩,有一位朋友带来了MJ的VCD碟,我们就在沙发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迈克尔的太空舞步,随后还嘻嘻哈哈的一起学。那样的日子,如同迈克尔的舞步一样,精采绝伦,却不复重来。
所以,Michael Jackson,走好,愿你在天堂不再受打扰,并请你保管好属于我们的青春。 2009年6月 憧憬光明,所以惧怕黑暗第一次听说《颐和园》是在大四。自然,它的话题性和争议性是最开始关注的焦点。而后,在去年6月回家休假时,和罗同学还有kingway半夜三更的在夜雨绵绵中第一次看完了电影。但当时由于倦怠,也受了旁人已有的观感影响,感觉并不太好,只觉得片子冗长沉闷,气若游丝般的难以捉摸。
今年,机缘之下在同事的硬盘里又看到了《颐和园》,于是在拷别的东西的同时顺带拷了下来,没想到这第二次的接触,《颐和园》却深深打动了我,甚至于一口气看了两遍多。
娄烨自己说过,这部片子是一部单纯的爱情故事。的确,抛开那些时代和背景,片子仅仅是另一个爱情寓言,颓唐,迷惘,不知所云。但不同的是,《颐和园》还关乎理想、信仰,和青春。80年代的大学生,高声朗诵高尔基的诗歌,欣赏法国印象派的作品,看特吕弗的《四百击》,听崔健,跳交谊舞,谈论政治,民主和自由。这似乎在现代的大学中几乎销声匿迹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特质,却曾在我们都认为中国还很落后的80年代如此风起云涌,几乎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思想和艺术的海洋里,似乎正是一场中国的思想启蒙运动。娄烨成功的复原和重构了80年代的氛围,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89年毕业的学生,也或许是他的故事和故事中的爱情,只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得到合理性的基础。
《颐和园》的主角们,余虹、周伟、李缇,从头到尾都追求着理想层面上的完美,追求一种不可捉摸的灿烂。余虹在日记里写:“如果不是从一种理想的角度来考察我的生活,那么生活的平庸将使我痛苦不堪。”她的爱情和生活都带着和现实的疏离,她被和周伟的爱情折磨得喘不过气,而后又辗转于许多男人之间,不是因为她不会爱,而是因为她爱得太多,更恐惧没有爱和激情的平淡生活。对于周伟,他到了德国之后,和波兰女孩坐在夕阳的柏林郊外,自言自语一般的对话:“华沙怎么样?不错。北京呢?不错。……这里是哪?是柏林吗?”这一幕令人心碎,祖国发生的剧变使两人的固有信仰破灭,周伟和他那一代人所追求的理想被无情绞杀,剩下的只有弥漫整个画面几乎可以被眼睛所看到的绝望和虚无。李缇也是如此,看着影片的时候,或许从剧情角度不太能理解她的死,而回味起来,才发现她的死亡几乎是具备了所有的合理性。不仅仅是她,余虹、周伟,甚至东东、陈军,所有人都在那一天之后死亡。他们所认为的真理和至高无上的信仰被无情的镇压和否定,于是他们倾注的所有热情和青春也被强行的戛然而止。
所以我不同意娄烨在影片最后那句话,那句刻在李缇墓碑上的话:“……憧憬光明,就不会惧怕黑暗。”影片的每一个人都憧憬光明,但正是由于这样的憧憬让他们心生恐惧。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光明只是一瞬,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黑暗。就好像余虹憧憬与周伟的璀璨爱情,但越是璀璨,她越是害怕,她离不开他,所以必须离开他,与李缇的介入无关。李缇自然也是憧憬着光明,而当黑暗降临后,她唯有一死,来摆脱挥之不去的恐惧。包括那一场8×8事件,青年和学生们为了坚持真理,为了民主和自由,为了光明而上街,不惜面对黑暗的枪口。而当光明被摧毁之后,自由和思想在强权的无情压迫下堕入黑暗,那一个充满了人性和激情的黄金年代也随之消失,剩下的不再有憧憬,而是长久的恐惧和沉默。
这是悲观的电影。大概只有悲观的人才能读懂余虹,读懂李缇,读懂影片绝望背后的人性之爱,因为悲观的人往往才是充满激情的热爱生命的人,正因为爱得太多而得到的太少,才会在精神上痛苦不堪,难以忍受生命和生活的平凡。所以,或许那些因知足而快乐的人们,其实根本没有领悟到生命真正的伟大和美好。
用一句罗同学的话来结尾吧!青春是华丽的绽放,必将死亡。 2009年5月 5月留影整个五月,我回家了一周,在伦敦呆了10天,回北京休整了其余数天。想到如果今天要是再不挽个疙瘩,就要进入6月了。
所以此篇日志仅仅是为了立碑留念。
英国之行是非常愉快的,愉快得几乎如同一场梦,梦中我差点就忘了今夕何夕,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因此梦醒了之后,惊讶的发现原来我以为自己早已适应的“新生活”与内心的本我之间的鸿沟竟然如此之深。
昨夜罕有的失眠了,折腾到早上4点才睡。究其原因,除了周末的混乱作息,更多的恐怕是因了睡前看了许多过去的照片。不知道其他人看老照片的感觉是什么,而对于我,就是极其愉悦的快感和撕裂的痛楚感混杂在一起,仿佛吸毒一般,甜美的幻觉让人不自觉的上瘾,而快感一过,是更折磨更黑暗的虚无感。
我的内心似乎一直有两个互相对立的极端。一部分想要控制我的生活,让一切有条不紊,不温不火,过着平静淡定的所谓“田园牧歌”生活。而另一部分,则呐喊着要突破规则的束缚,想要释放出巨大的野心和能量追逐一个即使被世俗看作是空中楼阁一般的理想。
这样的对立让我时而蠢蠢欲动,野心爆发,时而却安于现状,贪醉今朝。所以大概我就是传说中的思想的疯子和行动的矮子吧!
最近MSN好像不能从messenger上看到更新,也无所谓了,自说自话也是很好的消遣~ 2009年4月 想念在这样一个乍暖还寒的北方春夜,我有些想你。
想你这时那总是飘渺着雾气的夜空,如此深蓝的,缀着不多的几颗嘒嘒小星,透过湿润而清冽的空气,柔柔的,却不轻浮的摇曳。地面上的城市灯光被薄雾温柔的笼罩,只显出朦胧的轮廓,沿着错落起伏的地势重叠着,时远时近,忽高忽低。有时会有微风从灯光间飘然而来,带着丝丝凉意扑进人的鼻头,水汽顿时盈满胸襟,似乎有醉人的力量。
也想你身后的山峦,在这样的夜晚,它们总是深沉的,凝重的,如同厚实的胸膛和双臂环抱着你,又如同亘古不变的深色背景,甘于被忽视似的衬托着你的光影和身姿。但谁又会忽视它们呵,那是喧嚣之后长久的安静,是狂欢夜之后回到家中的踏实与安定,是不管走了多远多久的游子梦中那张幼时的卧床,一如既往的,也是毫不动摇的,是这座城市生命里最底下的那一层,压箱底般的宝贝。
还想你脚下蜿蜒而过的江水。江水是轻柔的,温和的,它们的行动缓慢而优雅,让倒映在它们身上的灯也跟着悠扬的哼着摇篮曲,慵懒的摇摆。但江水又是多言多语的,仿佛是沉淀了白日里所有的喧嚣,它们是这个夜晚唯一不宁静的,用絮絮的声音向不知名的听众重复着日间的故事。或许是船家摆渡挣了钱之后的喜悦,或许是失恋的男女对着它哭诉的心碎,又或许是被父亲责骂的小孩满含委屈向它扔石块的郁愤。许许多多的人间烟火,在夜晚的江水中升腾,变成雾气,依旧回到了这座城市里。
更想你软软的雨水。下雨的夜晚总是冷清的,路灯映照着湿润的行道,投下一团昏黄的影,像是画布被润透之后而晕开的墨迹一般,模糊而浅淡。雨滴是小而细密的,润物细无声的,看起来似乎无关紧要,但不带伞的行人总是会湿透上衣,脸上密密的挂着凉丝丝的水珠,掬一把下来往地上轻轻一甩,甚至可以听到它们轻轻的“哗”的一声。雨中的空气总是透着青草香味的,而雨后的城市更是仿佛出浴的女子一般,妩媚,清秀,沁人心脾。
又怎能不想你的石梯?盘旋而上,承载了百年的勤劳和苦难,青石板已经被打磨得有些光滑,却依然和旁边的黑沥青公路一起,述说着这座城的光荣与梦想。
又怎能不想你的楼?高耸挺拔的摩天大楼,脚边是陈旧的木制吊脚楼,一个转身的距离,如年轻俊朗的小伙子和他苍老的父亲一起,牵着手仰视天空。
是的,我在想念你。在这样一个乍暖还寒的北方春夜,我在想念你;在阳光灿烂的白天,我在想念你;在宽阔的街道上,我在想念你;在局促的人群中,我在想念你。
晚安,重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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